特别策划:文学新境界 写作,在网络里放纵

发布时间: 2026-09-14 19:25:22

来源: 互联网 

  

   访谈地点:深圳南山 主持: 王 十 月 嘉宾: Jeat 网站站长 李于兰 作家 夜蝶 论坛斑竹 风清扬 网络游侠 十月抛砖: 一日在google上输入“打工文学”搜索,结果大吃一惊,与打工文学相关的中文网页居然有76600页之巨。内容有打工文学的批评、相关新闻信息、文学作品以及各种各样的口水战,人不论南北,地不分东西。这真是个可喜的现象哇!十月因此激动了好些天。76600说明了什么问题呢?至少说明我们的打工文学是与时俱进的,而且有着旺盛的生命力,也有着空前的繁荣。于是乎,就有了这期关于打工文学与网络写作的谈话。我们的嘉宾jeat是打工文学的忠实实践者,这些年来一直热衷于在网络上推广打工文学;李于兰是大家熟悉的打工作家,出了四部长篇;夜蝶在网络上的名气很大,只要她出现的地方,总是“赞美与板砖齐飞,媚眼共口水一色”;风清扬,听这名就知道在网上是个厉害的角色。好了,介绍完了嘉宾,口水也飞了不少,还是看看大家在说些啥吧!说得不好,有砖有玉,大家都可以一砸为快。

  

   对谈录 鸡为什么要过马路

   十月:咱们废话少说。我想知道,各位大虾都是什么时候开始触网的,为什么又成了网虫?

   夜蝶:我是99年就开始上网了。一开始只是聊天,在那种很多人的聊天室,同时和几个人聊,特别过瘾。觉得自己同时可以和好几个人聊,而且还很快,有一种成就感。三天时间从一级聊到八级,比中了彩票还高兴。写文章是这两年的事。小时就爱写,但从没想过要发表,或者说当作家什么的。在网络上写了,后面有很多人叫好,于是特来劲。也有人拍砖,于是就对拍,拍得一塌糊涂。后来红袖出文集,拿了我的东西,也没有太当回事,就是特轻松的写作。自己是打工的,是你们说的第二代人,文章于是就有了打工的影子。迷迷糊糊被你们就圈成了打工作家了。我还是喜欢第二代人的说法,新潮些。

   李于兰:我和夜蝶恰恰相反。我在触网之前就已经在传统媒体上发过很多小说了,像《佛山文艺》等,而且开始了长篇连载。网络对我来说,是给了我的作品更多的一个机会,让我的作品有了更多的读者。再有,网络也给了我们作者更多的机会。像我的那个长篇《一丝不挂》,我就是写了贴在榕树下,后来有出版社和我联系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接触网络后,我的作品开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的第一个长篇《无花果》是典型的打工小说。触网后,作品也还是写打工的,但不再限于打工了,更加多了一些时尚的元素。

   十月:也就是说,网络让你背离了打工文学?

   李于兰:这与我的生活有关,因我那时离开了打工现场,没有打工了。不过我认为网络还是给了我们,特别是打工文学更加广阔的天地,于是出现了与第一代不一样的打工文学。因为网上写作纯粹是为了好玩,就没有各种条条框框的束缚。文学在这里更加自由了。

   Jeat:我那时是在网吧上网。我那时也没有写小说,也不知道有打工文学这个说法。就是写诗,你们知道,写了诗是很难发的,中国的诗人太多了,刊物又少。于是写了诗就往网上贴。自己找图片配上,做得好看得很,自己看看都有一种成就感。后来就想到搞电子刊物。通过网络,我也认识了很多写诗的朋友,也等于是进了写诗的这个圈子吧。后来在网络上看到许强他们搞的打工文学论坛。大家相互拍拍马屁擦擦鞋,也一起讨伐打工文学的叛徒,于是开始对打工文学来劲了。可以说,我开始接触、认识打工文学,是在网络上。

   风清扬:我就很惭愧啦!我是2002年才开始上网的。这之前我写打工小说。后来因为生活,写小品文多一些。我一直是将网络当成一个工具来用的。寻找一些征稿启事,为自己的作品找更多的更好的婆家。我在网络上发的帖子很少,每天至少有三个小时泡在网上,但主要做潜水员。很少固定在哪一个网站上去拍砖。在网络上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一些朋友,有时写了文章贴上去,有人点拨一下什么的,视野更加开阔了一点。写作也不再拘泥于打工……最大的收获是稿费收得多了起来。有时收得手都发软!这样说有点不大好!

   夜蝶:我觉得问我们为什么上网,为会么会成为网虫这样的问题很搞笑的。就像问鸡为什么过马路一样。

   十月: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要我说鸡为什么过马路。是为了寻找爱好打工文学的鸡啊!(众笑!) Jeat:马路那边的网吧上网便宜。

   夜蝶:不会灌水的鸡不是好鸡。

   李于兰:一丝不挂的光鸡好卖!(注:《一丝不挂》是李于兰的长篇小说的篇名)

   风清扬:我就不说了。总不能说是为了学独孤九剑吧!鸡为什么过马路?我们为什么上网?我们为什么爱好写作?为什么聚在了一起?这是一些很吊诡的问题。

   在臆想的快感中自得其乐

   十月:我认为网络给我们的打工文学还是带来了一些好的东西的。比如大家说的给了我们写作者一个更加自由的,宽广的展示才华的平台。而且网络写作是轻松的,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我们现在的打工文学写作时过于紧张的问题。但是我们谈问题要方方面面来谈。网络写作给我们的写作者带来了好处的同时,我觉得同时也在伤害着我们的作者。一些有才华的作者,看见有些人从网络上一举成名后,于是将成功的希望寄托于虚拟的网络,还有一些人在网络上的掌声中将自己淹没了。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看法。希望听听各位的看法。

   风清扬:我觉得打工文学的网络写作还是没有形成什么气候。这可能与打工者的生活环境有关吧。那些底层的打工文学写作者还是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钱上网的。所以网络上的打工文学是脱离了打工生活的,不具备打工文学的那些质朴的优秀品质。

   Jeat:我不认同这个说法。那么多的打工文学网站,上面有那么多的作品。你可能没有去看过那些作品,或者没有认真地去看。

   风清扬: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网络写作,不过是平时写了,在杂志上发表过,然后再贴在网上的。当然也有很多没有发表的。但这些作品和我们传统的写作没有什么两样。我没有看到网络对他们的写作产生了十月说的好的影响,那些作品一样的写得紧张。反而,大家都在依托网络搞小圈子,几个人弄一个论坛,搞一个网站,然后大家吆喝几声,相互拍拍马屁。影响也只是那么一个小圈子。

   Jeat:我承认是有点圈子化,不光是网络,什么不都是一个圈子吗?不过网络让这个圈子的联系更加密切了一些。关键是这些作品贴在网上,有人叫好,于是我们就有了信心,写得更来劲。可是网上的作品,有多少人是在用心地阅读呢?

   李于兰:对。我在网络上的阅读就是一目十行的。不过我看到了好的作品,我会下载了慢慢来读。但是回帖一般都是给熟悉的人回一下。网络虽说是虚拟的,网络其实也是人的世界,所有人的优点、毛病都会在网络上体现出来的。

  夜蝶:我就不一样。印在书上的东西我看不进去,看一会儿就会打瞌睡。不习惯。对着网络,读起来就特别来劲。我的阅读都是在网上。我觉得网络上的东西更加鲜活。但是我在网络上看到的打工文学,还没有太多网络化的东西。而且有包容性的斑竹太少了。

   Jeat:是这样的,你到一个论坛,先得递帖子拜山头,给斑竹回回帖,给其他人气旺的写手提帖,这样人家才会友情回报。你要是得罪了斑竹,那么你的帖子写得再好,也很难得到推荐,加精。弄不好还会把你的帖子删掉。如果这种山头主义不去掉,打工文学网站很难做起来。其它大的门户网站好一点,上去的人多,斑竹不合格,大家一起哄可以把你拉下马。

   十月:打工文学与网络结缘后,按大家的说法,是陷入了小圈子化了。这就是大问题了,打工文学之所以从出现到现在十几年过去了,它一直有着这么旺盛的生命力,就在于它是我们打工大众的文学,说出的是大众的欢笑与泪水,现在各自为政,结成一个个的圈子以后,打工文学就像那些自弹自唱的文学一样,开始自我陶醉了。夜蝶你是多家论坛的斑竹,你是不是这样的斑竹呢?你怎么看网络写作这个问题?

   夜蝶:我最反感这样的斑竹了。你以为斑竹是什么啊?一个论坛它就是一个论坛,斑竹就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会员对论坛才是重要的,顾客是上帝,斑竹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服务员。古埃及艳后有种神秘的胭脂,抹上以后光彩照人,无人能敌,让世人艳羡不已。但最后科学家发现,那其实是一种甲壳虫的粪便。我们的写作者呢,为一两句因为自己的友情投入换来的赞美而洋洋自得着、激动万分,涕泪横流地入了戏;穿上戏装就以为自己是皇帝了;搞出一点响动来就以为自己达到高潮了;掩上自己的耳朵,就听不到铃声了。在这样的臆想中自得其乐,假想中的美妙就这样像自摸带来的快感一样流传了。而揭开这些面纱,却不过一堆甲壳虫的粪便,所有的富丽堂皇,说白了就是一堆屎。(此处众人热烈鼓掌)

   团结就是力量

   十月:我曾约打工作家周崇贤写过一篇关于网恋的文章,周先生用了一个标题:在虚拟的空间里放纵。我觉得这句话用在我们的打工文学和网络写作也很切题。不过我还是对弄打工文学网站的同仁们葆有一份敬意,对一切为打工文学的繁荣发展而努力的同仁们葆有敬意。我们也要体谅做网站,做论坛的难处,这一点我觉得Jeat你应该最有感触。

   风清扬:刚刚在等Jeat兄时,我们都在谈到你,说你是一个狂热的人,对于文学狂热,对于将打工文学在网络上推广也是不遗余力。

   Jeat:我是有一些狂热,这是实话。你看这些年,我的精力都用在搞打工文学论坛和网站上了。

   李于兰:我觉得,做论坛也好,做网站也好,在网络上写作也好,可能在九几年还是很狂热、纯粹一些,现在在网络上贴文章,最终还是希望得到传统媒体的认同。这和开始痞子蔡出来时不同了,当时不是说,用不了几年,传统媒体将会被网络取代吗?

   Jeat:我们做网站,做论坛,其实也是为了给作者一个平台。所以论坛上有杂志报纸选稿就大不一样。所以我在想,做打工文学网站,要是背后有杂志来支持,是很容易团结一大批作者的,而且作者的面很广,全国各地的都有。后来也是考虑到这个问题,纸刊发表的毕竟还是少数,于是又办了一个中国打工文学网刊。后来又想,做一个论坛功能太单调了,于是做了一个中国打工文学网。

   十月:时间也不早了,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搞打工文学网站目前最大的困难在哪里。

   Jeat:我觉得打工文学最大的困难,还是没有一个能将大家团结起来的力量,于是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圈子。如果有这么一个力量将这些小圈子整合起来,弄个打工作家协会什么的,然后以协会的名义办一个打工文学网,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进行网站和期刊合作,期刊之间也不要都以为自己才是老大,抛开门户偏见,这样,打工文学一定会有一个很好的前途。

   十月:谢谢Jeat,谢谢各位。

   板砖站: 唾壶斑竹和偶的遮羞布 文:粤西狂客

  那时偶刚脱离奶口(偶习惯把学校称为奶口)的喂养,嘴里还带着奶腥气,就开始闯荡江湖。一次偶的一篇文章被编辑选中,说要发偶的文章,但要改几个字。编辑说是要把遮羞布三字改为打工文学。

  真是郁闷!都是同样的意思,干嘛就非要用打工文学不可?偶当然就不同意,编辑就甲、乙、丙、丁的给偶列了好几个要改的理由。

  偶还是不同意。也列了A、B、C、D好几个不改的理由。这下可把编辑惹火了,编辑对偶说:“偶给你发稿费,还不给偶改几个字,这还了得!”于是编辑就把这个问题拿到了唾壶里让大家吐口水。其时唾壶里正聚了一大批打工文学写作者。大家你来我往,都争着往唾壶里吐口水。当时有个“没事晃悠的婆婆”帮偶打口水仗。老太太口水特多,一轮口水过去,几乎要把编辑淹死。

  坦白说,偶现在是一个打工仔,在网络上写打工文学。偶曾经在某一个打工文学的唾壶里贴过一篇题为《打工文学——文学最后的一块遮羞布》的文章。结果偶的这块遮羞布贴上去还不到两天,就给斑竹悄悄撕去擦屁股了。再力争,ID被封!

  编辑要改偶的文章,好歹也给偶列出甲、乙、丙、丁好几个理由,这个斑竹倒好,删帖子哼哼都不哼一声!很小的时候,偶就知道不出声的狗会咬死人的,现在才看清楚删帖不哼声的斑竹是怎样的一副脸孔。偶想,这厮和《皇帝的新装》里的那个不穿衣服的皇帝没啥两样。当他们拿掉了最后的一块遮羞布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

  谎言是可恶D,鲁迅说过:我最讨厌的是谎话和煤烟,我最喜欢的是正直的人和月夜。偶等虽然只是一个卑微的打工仔,所写的也只是打工文学,没有鲁迅那样的伟大,但偶的心是和先生贴在一起D。

  偶开始在工厂里打工时,曾一度认为网络是一个自由的世界。而打工文学作为一股网络新生的力量,完全可以借着网络,更自由更活泼地反映眼下打工生活D。打工文学走到目前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境地,网络很可能是它惟一的生存渠道。

  可是某些自以为是的斑竹一棍子打过来就说偶是错D。

  同时还证明偶身上惟一的一块遮羞布并不是嫡传D。它被一些别有用心的斑竹定性为庶出,就像现实生活中的二奶养的儿子一样,永远抬不起头做人。

  偶想,时间总会证明一切D。

  总有一天,人们在揭开网络打工文学这块遮羞布时,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被它覆盖着的,正是人性的真、善、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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