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间话本 辛苦一天却幸福无比

发布时间: 2026-09-17 19:27:59

来源: 互联网 

   幸福是一种感觉 这时候,第一锅油条出炉了。买早点的人群燕翅排开,塑料盆,钢精锅纷纷举过头顶。他们都还沉浸在余梦里,纵有一腔要白日里不停歇的话语此时也懒得开口。有一个人与众不同,他姗姗来迟,落在了后面。他在队伍的末梢,随时摇来摆去,眼光不是清晨那种惯有的呆滞或迷惘,而是东瞅西望,眼光的落点由他脑袋运转的频率来确定。这期间,有熟人与他搭讪,问他小范今天这么高兴啊?他笑笑算是回答。那么,现在既然有人说他高兴,就说明他素常一定不是这么高兴的,他笑笑回答人家就说明他还拥有更大的喜悦,他只是不说罢了。

  小范端著油条筐子,以稀有的速度奔进家门。他将油条筐子放在饭桌上的时候,特意往卧室看了一下,卧室的床上空空的,这时卫生间暧昧的水声把他的眼睛吸引了去。此刻小范有挤进去的愿望,他的手拉住门把,门却被里面的人拉开。一个姑娘从里面出来,她有些羞赧,脸色略显绯红。小范以舍我其谁的姿态搂住她抢亲了几下,姑娘笑着挣扎开。小范还是殷勤地安排早餐。姑娘说她得赶快走,妈妈知道了可不是玩的。看样子小范今天高兴得很,他历尽磨难,其间还让女朋友甩了两回,昨天终于很幸福了。女朋友说,今天姐夫都去做客,姐姐她们现在外地不能回来,总之,妈妈说你也得去。小范说,几点?我准备一下。女朋友说,九点钟到就行了,我先去了。小范回说,行,路上慢点。

  小范单位的效益不怎么好,他是办公室的办事员,一个月四百多块钱,所以入不敷出,干的活却不可数计。今天礼拜天,因为昨天的幸福,今天必须加班。现在是六点整,他算计了一下时间,列了个时间表,如果按时间表的话,今天的事情顺利做完是绰绰有余的。他把碗碟摞在一起放在水池里,就仓促上路直奔单位。

  办公室因为礼拜天清静得很,迟走的人忘了关掉风扇,它以中速兀自不知疲倦地转着。小范打开电脑,它唱着歌运行起来。街市上不时传来笛鸣,这城市如此之小,远近的喧嚣都能越墙而来,国有安魂曲,特产吉庆唢呐,一如既往地齐头并驱,让人哭笑不得。小范手头上是一份局长报告,枝枝蔓蔓藤牵萝爬,遇到官话,他耳熟能详,还能一敲而就,如果是局长独到见解,加之局长斥资设计签名而随之生发开去的“局座”墨宝,他不免顿生疑窦,左猜右测。小范游移不决之间,思想涣散了。他还能感觉到女朋友的芬芳,她的仿如才刚停顿的温言软语。他的手指停放在键盘上,他的眼光穿透荧屏直达某个温暖的所在。是什么能让小范惊醒,使之回返他目前的工作上来,如今让记叙他往事的人也不知所以。小范的指头随着他扫视墙壁上钟表的瞬间飞动起来。

  隔壁局长办公室里面桌椅或其他物体挪动的尖叫,使小范的耳朵抖了一下。他的指头轻松地敲了一个句号,长出了一口气,说明他完成了时间表上的第一份任务,打印机哧哧啦啦吐出两张纸。他接着看了一下,皱了皱眉头,用指头点点,出门往局长室拐去,并且不假思索地推门而进。由于他今天时间上的紧迫性,他的不假思索的推门而进不知道会不会给予他以后的生活设置一些障碍。

  局长的神色相当明显的有些慌张,小范认为他不必因为从休息间出来而不安,也不必因为提裤子而手足无措,哪一个睡觉不脱裤子?小范看着局长在转椅上落座,他把文件呈上,成功地说,我把您的文件打好了,有一两个字您看是这样吗?局长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弹出一支烟卷,在打火的间隙说,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小范疑惑地说,没有看到什么,您不是刚从休息间出来的?您看到什么了吗?局长吐出一个烟圈,它将小范的半个脸罩住。局长的脸色端庄了起来,你真没有看到什么?小范脑袋里窜来窜去几个念头,坚定地说,我看到街上结婚的车队了,现在操办得厉害。他其实只是耳闻,既然局长想让他看到,他就爽性看到吧。局长好像压抑了好久这时才拿拳抵嘴清清嗓子,拈起文件看了一下说,哪个字不对?小范指点说了。局长睁大眼说,你怎么搞的,你怎么能搞错,下次不注意就该考虑自己适合不适合这个工作?!我们的小范忽然委屈极了,看他的样子是想分辩几句,但终于还是接过文件,敲改去了。

  时间不容小范有过多的延宕,他这时候已经走在距离女友家三分之一的路途上。仲夏的阳光覆盖着街桐的叶面,散发着馥郁的浓香,市声如音乐穿街度巷而来。些许的烦忧不能阻挡他的喜悦,他渐渐升起的愉快包容了整个街衢的全部吉庆成分,这城市温馨喧阗的生活底蕴感染了他的欣喜,并使之不绝如缕,蔓延多时。

  小范将礼品放在女友家茶几上的时候,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面带微笑的男人,女友的父母在里屋看电视,因为以前见过面,小范叫了爸妈,就在沙发对面落座,女友出来介绍说,这是大姐夫,这是二姐夫。小范忙起身跟着恭敬地叫了。姐夫们都在小范恋爱期间有过几次似是而非的接触,听说大姐夫虽在外地当差却与小范的局长相互嗤之以鼻。此时大姐夫端坐在那里微微颔首说,好好。二姐夫站起来,伸出手来让小范握,小范说,姐夫好!二姐夫说,坐吧,小伙子不错。这句话让小范腼腆又舒心,不由得朝他多送几回恭维的眼色。大姐夫在毗邻市的一个局级单位供职,至于官居几等,家里人世代平民,几辈庸常心,也不深究,大姐与他离分成习,忙于商贾,经常觌面不着,也从没说起。据说黾勉从事,恪尽职守。虽然说辗转为官,还是将家安在原籍。大姐夫把原先架起的二郎腿,左右倒换了一下,还是架著二郎腿,慢悠悠问,小范在哪里干事?这句话让二姐夫也注意力集中起来,他盯住小范。小范回答他,也一并回答二姐夫,在土地局。姐夫们一起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哦。其实他们都已事先得到介绍,只是找些话来说。大姐夫略停顿一下说,现在各大局的日子都不好过,财政吃紧,上任留下的一摊子事,新任得给他完善。二姐夫紧跟说,那是那是。我们单位虽是大局,几百口子人要饭吃,做领导的日夜操心。二姐夫说,那是那是。一只猫在院子里来回溜跶,小范眼角的余光瞅到它,不由得转头看着,这个现象令大姐夫好像有所触动,对小范的漫不经心不悦,便说起本地有些局弄得一团糟,职工怨怼不堪,局长疲于应付,譬如土地局的话。二姐夫给他递上一支烟卷说,那是。大姐夫偏头续上二姐夫递上来的火,看着房顶说,其实做领导也不能累死在办公椅上,临死还用椅把抵著肝。去年单位里组织到北戴河旅游,没有尽兴,以我的看法,要到俄罗斯边界,甚至新马泰,有健康的身体,才有工作的本钱。二姐夫尊敬说,可不是。其实心里不以为然,暗想,你以为你是局长,笑话!

  小范听他们说起官场的休咎,与自己不相干。他所关心的是女友飘来飘去的短裙,这老大一会儿了,还不见它出现,心里有些牵挂,就起身对两位姐夫说,我去找小雪。大姐夫急忙说,别忙,小范,你去到发展局宿舍,叫门卫带你去我家里把写字台上的032号文件拿来,我有些事要办,你看,事情多,竟忘了,这是钥匙。小范旋转回脚步,姐夫的话不能不听。他说,好,我就去。他就要出门的时候,二姐夫迟迟疑疑地叫道,小范,你顺便到开拓局的秘书办公室,叫值班人员带你拿13号文件,反正离得不远。二姐夫转脸看着大姐夫说,听说你们那里单位人事大动,挺秘密的。你们单位怎么样?大姐夫的眼睑跳了一下,不置可否,但依然可以看出他的脸面上有将溢的笑意隐忍待发。我们的小范还是很乐意为两位姐夫奔忙一回的,他看见女友在里间微笑看着他,就冲她笑笑说,我去给姐夫办点事。女友关切地说,快去快回啊。

  小范完成任务返回的路上,有一件事情让他挺感内疚,开始的时候他进不了开拓局,因为这个局的值班员不同意给他拿,大门锁得铁紧,他气势汹汹和他争辩一番,末了只好打电话让二姐夫安排一下,才拿着文件回来。尽管如此,他还是兴冲冲地哼著小调,穿梭在行人如鲫的街道上。这一条小街两边布列著许多服装店,因为是小街,因为逼窄,顾客都拥塞到路面上来了。小范就不时走走停停,既然走走停停,他的目光理所当然地会停留在某些人的身上。他的目光有所稽留的时候,他发现了情况。一个身宽体胖的小胡子男人神色凝重,间或回头四顾,眼神躲闪。开始的时候,小范并没有注意他,只是他横亘在小范前面,使之寸步难行,不免心怀怨恨,心里面暗暗骂了几回。小范也左右顾盼,希望能找到别的出路,在小范别寻路径的时候,他发现小胡子的手伸进一个妇女的挎包。此时我们的小范展开了心理活动。第一个想法是,报警,也就是大声吆喝,抓贼抓贼。这时,他还想起了一句歌词,抓贼抓贼,偷井盖的贼呀哈(这是小范事后心平气和的说法)。另一个想法就是目无所见,俗话说的装孬种。经过激烈复杂的思想斗争,他到底还是义无反顾选择了第一种想法(至于义无反顾这个说法也是小范事后着重强调的,他肯定要说当时想起了英雄那是假的,主要是想起了女友,想起女友就是爱他人好那句话)。选择第一种做法里面还分为两种,一种是当场捉贼,用力揪住歹徒的衣襟下摆(歹徒人高体胖,赘肉不易抓挠),接着众街坊齐心合力共斗歹徒,另一种是尾随歹徒,小范的愿望是最好拖延之间遇到巡警,也是为自身安全起见。最终结果,小范选择了这种做法。先是,小偷从妇女挎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喜滋滋地装进衣袋,但是好像他还不满足,继续紧紧跟在妇女身后。渐渐人群稀落,巡警还不知在哪里喝茶抽烟。我们的帅哥小范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想起了僻街冷巷,小偷凶猛的攻击,该女赤裸的身体。他选择了略区别于前的想法。他快步越过小胡子,走到妇女侧旁,扯起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快步就跑。妇女莫名其妙地大声叫嚷,一迭声呼叫抢劫。旁边的行人蹿上来好几个,将他按在一摊雨后淤积的泥泊里面。因为被人掐著脖子了,小范说话有些费劲,他还是憋足劲急忙解释,不是,有个男人偷你的钱。妇女回头看看说,哪一个?小范指著小胡子说,是他。妇女顿时大发雷霆,急赤白脸地嚷嚷起来,不要脸,每次上街都偷钱,你变态呀!小胡子委屈说,我身上一分也没有,我还像个男人吗?!妇女说,我上个月给你的五十块钱你怎么花的?小伙子不说我始终还不知道,我怎么说上一次街就丢一百块钱,我算来算去,你偷了我八百块了。小胡子蹲在路边哇哇大哭,鼻涕眼泪一大把。妇女怒不可遏,坚决地说,回家离婚!

  小范久久被人摁在泥水里,由于事情真相大白,便理直气壮说,放开我呀!大家虽然错怪了小范,却因为表现了见义勇为精神,并没有一丝愧疚,都咧嘴笑了。小范却由此甚觉不安,爬起来想劝慰劝慰妇女,看见小胡子涕泗满面,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就用衣袖擦擦被污秽遮覆的脸,走了。

  小范走在街道上,他的衣服滴落着污泥浊水,实在有碍观瞻,他看时间尚早,遂决定到浴室冲一下澡。他摸摸口袋,还好,姐夫们的文件都在,还没有因为他的遭遇而有所破损。

  小范拣了一家阳光能够直射衣帽间的浴室。他进去挑了靠墙的一张床位,这个床位有个缺陷,衣服洗好挂在晾衣绳虽然太阳直射,但它的靠墙一侧有一尺见方的空隙,容易丢落衣物,哪位挂衣物的仁兄动作幅度大点儿,就容易把小范的裤褂抖落,但这不要紧,聪明的小范问老板要了两个夹子。嘿,看你还往哪里跑!

  这家浴室与别个不同,是光明正大为我们广大平民百姓服务的,没有所谓的九折连环曲径通幽,从浴池一眼就可看到衣帽间。所以小范躺在平台让人搓背的时候,透过朦胧的蒸汽看见一个年轻人背着一个黑皮包走进衣帽间。年轻人抬头看看墙上的“贵重东西请交”,可能不知老板何人,就问,东西交哪里?老板兼营修脚,正忙活着,头也不抬地说,靠墙的铺上。年轻人环顾了一下说,都满了。老板说,没事。年轻人嘟囔说,那么乱。说话的时候就有些不满。小范情不自禁(对此,事后他懊悔不迭)地说,靠南墙,我那里没有东西。老板因为一只脚五块钱,也情不自禁说,好好。

  年轻人的物品可能颇不低廉,小范起身擦肥皂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衣帽间的大镜子跟前梳头发。等小范在镜子跟前梳头发的时候,年轻人已经开始惊叫起来,我的笔记本!我的笔记本不见了!满屋子人闻听一起朝他看,老板有些嫌他大惊小怪,撇嘴说,笔记本算个鸟!几毛钱?年轻人咋呼说,我的电脑,一万多块呀!里面精通此道的人附和说,不错,那家伙贵。老板见他声震屋瓦,恐怕弄得影响不好,就扔下一只脚说,你放在哪里的?年轻人说,你让我放靠墙的。老板看了看他指的位置,有理地说,我让你放这边的,谁让你放那里?!年轻人见他有赖皮倾向,生气说,你不也同意了?老板想一想说,谁先让你放的?这一句话就把众人里为数不多不少人的眼光聚焦到小范身上。老板走到小范的身边,是你吗?小范起先以为与自己无关,现在事情剀切地关联到自己,不由分辩地说,我是出于好心让他放到我的床上的,可我始终没有出浴池呀,搓背的师傅可以作证。这时候,搓背的师傅出来证实此言不虚,只是这小伙子搓好背以后,冲淋浴以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他的话也不能说荒诞不经。实在说,搓背师傅闷头工作,确也不知他推刨子一样推出来的光□接受了服务之后另外做了些什么。反过来说,那些接受推刨子的光□确也没必要向他汇报下一步的行踪。小范极力辩解,年轻人咬住不放。年轻人说,我放在你床上的怎么不见了?!言下之意,不是你是谁,你说说。小范说,你借躺在我床上病死了,还是我害的了?那么,事情就陷入了僵局。有人提议报警,小范双手赞同,说,报警报警!

  警车呜哇呜哇赶到了。进来两个警察,高个和矮个。高的站在矛盾双方跟前,让报警者先说。年轻人就把来龙去脉述说一遍。轮到小范说,也把前因后果说得一清二白,区别在于小范言词激烈,声气巨爆。矮个警察纪录完毕,瞅著小范,有些蔑视,说,耶,你还怪有个性。高个在屋里逡巡了几个来回,托著下巴说,大家都不要出屋,自检一下。不自觉的,事后案明,咎由自取。大家纷纷积极翻箱倒柜,此起彼伏说,没有没有。俩警察让小范到所里去一下。小范高声大气说,我凭什么去,你有什么证据怀疑我?!矮个无声说了句什么,小范对口形,觉得他是骂人,更加恼羞成怒,一时间,大叫大嚷,说警察骂人。高个劝道,不是骂人,我们只是例行问话,也没有怀疑你,只是问问现场情况。这样说着的时候,就被他们连推带搡弄进了警车,随后传唤老板与搓背师傅一并同往。

  这城市在仲夏,在北京时间下午的六点多钟会有一些既说不清来历,又莫明其行踪的大鸟凌空飞翔。说它是百灵鸟,体形太大,说它是乌鸦,它的叫声却婉转啁啾,在被夕阳映衬得斑驳陆离的天空背景里穿梭。

  小范这时已经离开派出所,在此油画般浓墨重彩的天空背景下,他趿著浴室里的拖鞋,屁股蛋子上吊着浴室的短裤,花花塌塌涂抹著不知多少人营造的图案走在赶往浴室的路上。他在那里呆了四五个钟头,具体被问些什么,他又如何对答,是急愤,还是平静?没听他说过,也就不得而知了。

  浴室里空空如也,人都走光了。小范在浴室衣帽间换上干净衣裤,姐夫们的文件稳妥地睡在口袋里。他摸了摸,心才有些熨帖。他用脚在床下找鞋时,靠近床边空隙的地方一件可以确定决非鞋子的东西使他陡生猜疑。他用脚使劲勾出来,竟是那年轻人的皮包,他愣了好大功夫。我们也不知他这时想了些什么。他穿上鞋,用浴巾包住皮包的把手,放到距他床铺远远的另一铺,稍一停留,返身又将它放到了老板的修脚台上,将浴巾拿开,这样,一个显眼的包就会在稍后来到的老板面前出现。

  小范快步走出浴室,他的肚子咕咕在叫。他饿坏了,这他可不怕,一场盛宴的余筵还等待他的到来。时间肯定不会太久,他来到女友家。他看见女友站在自家门口东张西望,焦急地向他跑来。女友说,你到哪里去了,一天不见影儿?小范说,碰见个老同学死拉硬拽,没办法。女友说,那也该打个电话呀。小范正要说什么,两个姐夫都睁著酒醒后的肿眼泡出来接他。大姐夫说,小范,你一天跑哪里去了?我们等你急坏了。二姐夫说,是呀是呀。小范将文件递上去,是这个吗?大姐夫扫了一眼,说,你没看吗?小范说,没有,我保证给你完成任务就是了,我不想看与做和我无关的事情。姐夫们的脸色有些索然,眉眼间零星显出大失所望的神态。大姐夫好像随意地将文件交给岳父,爸,你收好,我吃过饭带走。岳父接过来说,什么事呀?让小范跑了一天。他看了一眼,惊喜地说,呵,玉平做局长了!二姐夫把文件交给岳母,岳母擦擦眼镜片,什么呀,害得孩子跑了一天?呀,为民当局长秘书了!

  姐夫们不由地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伙计,你也升了?!

  这个时候的小范与他的女友已经在公园的甬道上散步了。他一只手搂着女友的嫩腰,他的手像壁虎的吸盘,紧密牢实,先是在前线迂回,跟着不知不觉就潜入了腹地。小范嘴里吃着女友不时喂入的物质食粮的同时,他还在想一些事,他觉得他的这一天是幸福和充实的,最起码他的早晨与现在是愉快的,说起一天中其余的时间来,他更觉得不足挂齿,比较而言,那个小胡子苦闷的日子要长此以往了。丢包的年轻人,如若节外生枝的话,那何止是愁闷,简直就是痛苦啦。女友在他的抚摸下轻柔地呻唤了一声。小范想,这是什么声音?是幸福的声音,是我的精神食粮。嗯,不错。

  薄暮时分,夕阳在这城市的塔楼上一晃,下去了。